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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专栏】呼伦贝尔牙林线上的故事〔37〕那人那山那小站—莫冷格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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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冷格站

莫冷格站,建于1957年,位于伊加线87.4公里。站址在鄂伦春自治旗甘河镇莫冷格林场,是一个四等小站。



〖小站风情〗


莫冷格,鄂伦春族语“分散的山”之意。也就是当年鄂伦春猎民,在此地狩猎时,发现这儿的山不是连绵起伏的,而是坟山的山,所以他们就叫这儿分散的山。1957年修建火车站后,鄂伦春猎民迁移大兴安岭密林深处,这里留下了开发建设者们。


70年代中期,我来到莫冷格站的养路工区。那是莫冷格站有林场专用线,往外装木头。车站有三条站线,是会让火车和调车的铁道线。火车站周边居住的林业工人和铁路工人。铁路有车站家属房工务家属房,工有四趟房。有一栋是砖瓦结构的,剩下的都是板加泥的房子。


我刚到工区,两眼一摸黑,谁也不认识。什么也不懂。一是我是集体工人,是劳动服务公司派遣的劳务工。二是初来乍到必须得夹着尾巴做人。工长是工区的皇上说一不二,班长是带领我们干活儿的上司,尊称挂嘴不必说。见到其他老工人就叫师傅,说是老工人,不过是入路比我早,年龄都在三十几岁。对刘杰和张庆这样二十出头的集体工人也不列外,因为来的彼我早,上线路干活儿,比我懂的多,所以也叫师傅长师傅短。


站区人少,我们住在工区里,工区后边就是家属住宅区,经常看见出出进进的家属和孩子们,于是刘杰就给我介绍那个大屁股高个儿的女人是林班长的夫人。那个大高儿,梳着长发的女人是李师傅的夫人,外号叫大洋马。那个长得苗条,弱不禁风的女人是杨师傅的女人。你看也为了要儿子,她五年生了三个丫头,还不死心。都把嫂子搓巴什么样了,刘杰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说。


杨师傅,叫杨荣,他是车轴汉子,非常壮实,仗着自己胳膊粗力气大,总有点瞧不起别人。一次,干活的时候,从铁路路基下面往铁道线上扛枕木,一根枕木二百多斤,一般是两个人往路基上扛。杨荣自己扛起一根枕木,爬上路基。放下后说:自己扛自己的每人扛十根。自己扛自己的。大家伙儿说:把枕木竖起来,然后用膝盖向上一点枕木,扛上肩膀,前后颠了颠,找好重心,就往路基上爬。爬上路基只好扔在路基边上。可是杨荣说话了。


大家伙儿都看着林班长,那就自己扛自己的吧。反正抗完了就下班。林班长叫林杰,他个儿不高,长的挺敦实的,因为他本来当不上班长。要力气不如杨荣,要说也说不过杨荣,要写他有点本事,但是工长对他信任。所以到现场干活儿,杨荣大显身手,他不得不听他的。


对杨荣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他的肥水不流外人田。每天早上,我都去工区院外的铁道南面山脚下的厕所,厕所和两米高的路基等高,去厕所的路是用木板铺就的栈桥。厕所旁边就是杨荣家的一块小菜地,当地土壤少,净是石头,土壤非常贫瘠。


每次,他当班巡道的时候,早上总能看到他背着巡道兜子和道钉锤,连滚带爬的抛下路基,蹲在自己家菜地里大便。看样子他起码憋了几十公里了,也舍不得把屎拉在外面。你别说,日积月累,积少成多。整个一个冬季,只见他家菜地的屎堆得星罗棋布,布满整个菜地。开春种地就不用上肥料了,所以他家的土豆长的最好,最大。


莫冷格的春天,山还是那么青,树还是那么绿。水还是那么清,漫山遍野的达紫香花傲然绽放,着一团。那一簇的粉红,似锦似霞,让人流连往返,沁人心扉的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,让人甘心情愿是醉入花丛欣然,飘飘然。


夏天山坡上生长青翠欲滴的樟子松,像青年的小伙子一样挺拔笔直。刺破蔚蓝的天空,随时准备用他那巨大树冠挂住那悠闲飘过的多多白云。秀美的白桦树,像少女一样挤在一起牵手站立,婀娜多姿,墨绿丰满的树叶随风哗哗作响。一会儿变成撩口启笑,窃窃私语声。那么的悦耳动听,我就在莫冷格渡过了四年的冬夏春秋,这个小站的人,小站的事,小站的风景,小站的野果和小站的风情永远记在我的心中。


记得当年我离开时小站时,我还流了眼泪,在那简陋的欢送宴会上,工区的嫂子大哥们也都哭了,有的眼睛都哭红肿了。


莫冷格站,时隔二十多年我又走进这个小站。车站站舍已经拆除了,工区的房子已没了,住在这里的铁路工人都搬走了。这里已经改为乘降所了。那条专用线也没了。只有两条银白色的钢轨静静地躺在大山之中。


昔日的喧嚣,变成了宁静,过去的往事,留下的是美好的回忆,那山,那人,那个小站,那个高能过去的人和事永远在我的心中铭记。莫冷格虽然地图上找不到你的名字,但你依然在大兴安岭深处,你依然是一个青山翠绿的地方。


(图片来源于网络)

文 | 蔡昌旭

作者简介



蔡昌旭,海拉尔人,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铁路作家协会会员、呼伦贝尔市作家协会会员。在多家知名报刊发表文章300余篇,曾获得上海卢湾区《上海读书报》二等奖,1993年全国铁路中篇小说奖二等奖。小说《兴安岭上》1996年获得哈尔滨铁路局建局五十周年奖。连续六年获《哈尔滨铁道报》记实文学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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